專家預計氣候變化會為地球帶來更嚴竣的極端天氣,香港也無可倖免。今年,香港人經歷了一個漫長的炎熱夏天,又經歷了多風多雨的難忘九月。先有強烈颱風蘇拉襲港兩天,掛上今年第一個十號熱帶氣旋警告信號,後有颱風「海葵」餘波造成的破紀錄雨災。極端天氣的影響不只是刷新歷史紀錄,更為廣大香港市民的日常生活帶來前所未見的負面影響。雖然這些年來天氣預報技術不斷進步,讓我們可以預測颶風,嚴陣以待避免人命傷亡。但九月那場未有預警的暴雨,短短幾小時就讓香港東北、九龍和港島東變成澤國,近十二萬戶一度停電;石澳則因山泥傾瀉,陸路被截斷而成為孤島;甚至有四人在這次雨災下失去寶貴生命。生態危機迫在眉睫,我們需要探問在下次災害來臨前如何能團結應對這樣的生態危機,重新思考自己與造物主、與受造界,以及他人的關係,。
教宗方濟各在2015年發表《願祢受讚頌》通諭,提醒我們關注環境生態問題的時候也不忙關懷他人,當中提到「假若我們的內心欠缺對人類夥伴的溫柔、憐憫和關懷,就不可能與大自然及其他受造物有真正深度共融的意識。在打擊走私瀕臨絕種生物之際,卻漠視人口販運、漠不關心窮人,或決意要摧毀被視為不符合己意的人,這明顯是矛盾的,並傷害我們為環境而努力奮鬥的真正意義。聖方濟在《造物讚》中絕非偶然地為受造物而讚美上主:『為了那些因著祢的愛而寬恕別人的人們,願祢受讚頌』世上一切事物皆息息相關。因此我們在關注環境的同時,需要對人類夥伴投入真誠的愛,以及堅定不移地致力於解決社會問題。」(#91)
不辭勞苦的基層員工很少出現在我們褒揚的成功人士之列,但他們的工作則維繫著整個城市的運作,在極端天氣情況下他們的工作更是危機四伏。與基層工友相關的新聞總是發生在工作的現場,大多數屬傷亡事故等壞消息。今年夏天氣溫再創新高,六月有維修工人疑中暑不治。九月的雨災其中兩名死者是工人,其中一位死者為任職保安員的長者,疑在上班途中遇溺;另一名是印尼籍年輕男子,在沙田九肚山工作懷疑被洪水沖走,翌日證實死亡。雨災後面對滿街泥濘,我們或許因為趕在兩小時內回到公司上班而焦急煩躁,對基層工人事故置若罔聞,甚至對前線基層員工災後清理現場工作的危險視而不見。我們曾否抱怨為甚麼市面久久未能「復常」?在高喊馬上「復常」的時候,我們又有否忘記了前線工人的辛勞? 我們又曾否關懷過他們呢?
多年來,弱勢階層和基層工人的處境都沒有被納入正式政策議程,在經歷多次難忘的天災,現在稍有眉目。經歷過2018年山竹和今年九月的雨災後,大家都發現到現時的法例未能有效涵蓋惡劣天氣所帶來各種可能性的災害及影響。即使預視到災後交通癱瘓的情況,上班族只可以等候政府指示才知道翌日是否需要冒險上班。這促使更多市民關注會否更新《颱風及暴雨情況下工作守則》有關極端情況的安排,以及如何可以訂立一個更清晰、公平而有尊嚴的指引。但這波關注總隨著「復常」而消逝。勞工處去年推出《預防工作時中暑指引》即便如此,指引沒有強制僱主跟從,如同虛設,不少基層工作人員未了解指引,亦沒有因暑熱警告而獲得休息,甚至擔心被看見休息而有後果。
受影響的人不只是前線工人,也包括貧困、弱勢社群。教宗方濟各在《願祢受讚頌》通諭亦有提到 「氣候變遷是全球性的問題,嚴重影響:環境、社會、經濟、政治及資源分配,是目前人類面臨的主要挑戰之一。」 (#25)當中窮人就受到最嚴重的影響。因為氣候變化引發的自然災害直接影響生計,被迫離開家園,造成他們及子女們前途茫茫,生活亦日趨赤貧,可是「他們不被國際公約承認為難民,失去既有的生活,又得不到任何法律的保障」(#25)
香港一夜之間由漁村躍身成為國際大都會的故事教人忘記鄉村、農田是香港不可或缺的用地,不是人人都在過紙醉金迷的生活。香港以城市發展為重,一座座的玻璃幕牆把低經濟效益產業逼向鄉郊,農地分割讓農業變成吃力不討好的產業; 被遺棄的貓狗都擠在地處偏僻的動物收容所;新市鎮興建在田邊⋯⋯鄉村城市化的情況不單直接毀掉生態,更減低地區的吸水及排水功能。因為鄉郊工程的重要性較人口稠密市區的工程次要,鄉郊的防災設施和準備未能及時追上新發展的需要,每逢有極端天氣就會看到新界東北大量農田、鄉村、流浪動物收容所被淹沒等故事和圖片在網上流傳。依靠土地和自然為生的農務作業變得愈來愈困難,變幻莫測的新氣候狀況亦影響其種植作物的決定,極端天氣頻生更直接導致農作物失收。現行的緊急救援基金補貼微薄,在2020年至2022年間共2929宗申請個案,平均每宗只獲得3萬元賠償,難以彌補失去作物及農田設施的損失。不少農夫甚至因城市發展,大量可耕作土地被吞併,而被逼離開原居地,再開展一次建設、被破壞和被逼遷的過程。無休止的城市發展是非理性,而且只會加劇負面影響。
受造物之間互有關聯,我們不能從單一角度分析世界,不少我們不認識的人或未親見過的物種都在維持社會及生態平衡擔當著舉足輕重的角色。把這些零碎的故事湊在一起,我們就知道現在的社會機制仍待完善。正如教宗方濟各在今年《照料受造界祈禱日文告》中提到,「 當我們先尋求天主的國(參閱:瑪六 33),並與天主、人 類及大自然間保持一個正當的關係,那麼正義及和平就能夠像川流不息的 江河般孕育人類及所有的受造物」,在感受天主所造的世界時,我們也應該正視人類造成的環境生態問題,也該了解生態關懷離不開關注社會不公平制度和弱小的邊緣群體。
參考資料
香港獨立媒體(2023)團體指七成半清潔工憂休息被偷拍舉報 有工人入商場廁所收警告信
立法會,(2023),立法會九題:極端天氣及突發事件對漁農業的影響






